84、第84章
裴修寒不由一怔,将少女往怀里拢了拢,“生气了?”
烛火透过帷幔洒进些许,橙色的光倒映在少女瓷白的小脸上,她咬着唇,神情闷闷的,小模样娇气又可爱。
察觉到男人正含笑审视着她,晓晓别开了小脸,又躺了下去,她不自觉蜷缩了起来,与他拉开了一些距离,“睡觉。”
小丫头声音也瓮声瓮气的,透着一股子破罐子破摔的颓败,怎么听怎么惹人怜爱。
裴修寒好笑地将人抱到了怀里,让她不得已面朝他,“真跟哥哥生气了?”
晓晓红唇微抿,她也谈不上生气,只是一想到,他这么快就对她失去了兴趣,心中酸涩得厉害。
许是孕期情绪波动有些大,她眼眶都有些发红,赌气道:“哥哥若不想碰我,大可以去找旁人,没必要委屈自己。”
裴修寒原本还觉得她赌气的小模样有些好玩,本想再逗逗时,才发现少女眼尾有些发红,乌眸中已经盈上了水汽。
裴修寒眸底闪过一丝懊恼,凑过去吻了吻少女的眼睛,“真是个傻丫头,你以为,我为何不碰你?自己想想月事推迟了多久?”
晓晓闻言,微微怔了一下,她的月事近来还算准时,好像确实推迟了。
晓晓心头不由一跳,水眸不自觉睁圆了,“难道,我有了身孕?”
裴修寒没再瞒她,“有可能,明日再让太医给你把把脉,你的月事已经推迟了十日,说不准就是怀上了。”
晓晓有些不敢相信,茫然道:“我都没有孕吐,应该没怀上吧。”
裴修寒不想让她期待过大,笑道:“也许是太医弄错了,明天再让太医把把脉,看看什么情况。”
晓晓这下更睡不着了,小手不自觉抚摸了一下小腹,觉得有些不真实,裴修寒伸手遮住了她的眼睛,轻哄道:“快睡。”
再次听到“快睡”两字时,晓晓心中的抵触完全消散了,她甚至有一点懊恼,忍不住偷瞄了他一眼,软软道了歉,“哥哥,刚刚是我不对,不该那么说你。”
裴修寒弹了一下她的脑门,含笑道:“行了,快睡吧。”
晓晓心中软乎乎的,想到他刚刚又跑去沐浴了一番,她红唇抿了抿,小声道:“哥哥,我用旁的法子帮你吧。”
“不必,睡你的。”
让她帮忙,说不准会有适得其反的效果,裴修寒如今还能忍忍,到时能不能忍住,就不好说了。
晓晓乖乖闭上了眼睛,本以为睡不着,精神放松下来后,她很快就睡着了。
第二日起来后,裴修寒就让人喊了太医,等待太医的过程,无疑有些煎熬,怕自己胡思乱想,晓晓干脆拿出了针线,打算再绣个荷包,裴修寒身上戴的这一个,还是她去年给他绣的,都戴了快一年了。
裴修寒今日无需上早朝,留在府里陪了陪她,花样也是他自个选的,晓晓才绣了没几针,丫鬟就进来通报,说太医到了。
太医把脉时,晓晓不自觉屏住了呼吸。
今日来的是秦太医,他是妇科圣手,很擅长帮女子调理身体,之前晓晓起热时,也喝过他开的药。
他是个很温和的老人,边把脉,边对晓晓道:“王妃不必紧张,放轻松即可。”
晓晓轻轻呼出一口气,不好意思地笑了笑。
得知她确实有了身孕时,晓晓眼眸都亮了起来,惊喜地看向了裴修寒。想到哥哥更希望几年后再要孩子,她眸中的喜悦,才稍微压下去一些。
裴修寒唇边也带了一丝笑,他又问了一些注意事项,才道:“今日劳烦秦太医了。”
说完,还让绿珠给秦太医拿了赏银,秦太医没敢收,“这是臣应该做的,王爷不必客气。”
绿珠懒得跟他墨迹,直接将钱袋子塞到了他手中,随后就退了下去。
裴修寒道:“秦太医收下吧,权当沾沾喜气。”
秦太医只得收了下来。
王妃有孕自然是天大的喜事,李管家和杨昊等人得知这个消息时,都很激动,裴修寒已经快要三十了,膝下却始终无子,如今总算是传来了好消息。
晓晓这一胎怀得格外轻松,她除了嗜睡,还是嗜睡,完全不像牧雯那么辛苦,当初牧雯刚怀上康康时,几乎是吃什么吐什么,为了身体和宝宝的健康,又不能不吃,几番折腾下来硬是瘦得仅剩一把骨头。
晓晓除了精神不济,完全没旁的感觉。
牧雯和牧熙得知她有孕后,还过来探望了她一番,见她完全没有孕吐,可把牧雯羡慕坏了。
牧雯一副很有经验的模样,“说不准是个小女娃,据说女娃都很省心,不像男娃会折腾娘亲。”
康康“啊啊”叫着,似乎是在反驳她的话,一下子把众人都逗乐了。
牧熙亲了亲他的小脸,笑道:“我们康康虽然是小男娃,一样省心,对不对?是你娘亲自己没福气,才总是孕吐,怎么能怪到康康身上。”
小家伙被亲了,就咯咯笑了起来,让人忍俊不禁。
晓晓倒也希望是个女娃,若是个顽皮的熊孩子,她还真怕裴哥哥会不喜欢。
牧雯和牧熙走后,雪俪也过来看了看她,晓晓一时间备受关注,每个人都很关心她的身体,裴景知晓此事后,还赏赐了不少珍贵药材。
莫川竟也亲自来了一趟,瞧见他时,晓晓才想起莫氏的那些话,还没有告诉他。
临近清明节,这几日,天气又阴了下来,时不时就落场小雨,地上也有些湿滑,晓晓没敢出门,才拖到现在没有见他。
上午才刚下了一阵雨,地上还有些湿,莫川没有柱拐杖,他是坐轮椅来的,秦典安静地跟在他身后,晓晓一边吩咐丫鬟去倒茶,一边迎了出来。
她唤了声五叔,就将莫川推进了前厅。
莫川道:“我自己推就行。”
他今日难得穿了一身月白色锦袍,身上的攻击力几乎全部消失了,愈发显得温润俊朗,不论是笔直的鼻梁,还是坚毅的下巴,都衬得柔和许多。
晓晓没有松手,“我没事,五叔怎么过来了?”
莫川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笑,心情极好的模样,“来看看你,听说你有了身孕,最近怎么样?小家伙乖不乖?”
晓晓才揣上一个多月,目前根本感受不到胎动,她顺着莫川的话,笑道:“挺乖,我都没孕吐,饮食也一切正常,五叔别担心。”
说话间,他们已经进了前厅,丫鬟为他们各自倒了杯氤氲着热气的水,晓晓拿起一杯递给了莫川,让丫鬟给秦典送了一杯。
两人简单闲聊了几句,晓晓才劝了劝他,“我和王爷连宝宝都有了,五叔身边却至今没个知冷知热的,您这个样子,爹爹若泉下有知,肯定也放心不下,不若我帮五叔仔细瞧瞧,有没有适合您的贵女吧?”
莫川没料到她会提起这个,狭长的眉不自觉挑了一下,“就算腿能恢复,我的眼睛也没法恢复,哪个贵女愿意嫁给一个瞎子?你不必忙活,我也没有娶妻的意思。”
他浑浑噩噩过了十几年,每日都活在自责中,认下晓晓后,生活才有了一抹亮色,他早就习惯了一个人,自然没有娶妻的念头。
晓晓就猜他会拒绝,她叹息了一声,小心措辞道:“五叔想过收个丫鬟吗?可以找个聪明伶俐又会照顾人的,您若喜欢可以长时间留在身边,她日后若能为您诞下一儿半女,到时再扶正也未尝不可。”
莫川心中动了动,打断了她的话,“二姐找你了?”
晓晓点了点头,想到他看不到,加了一句,“上次遇到时,她跟我提了一句,也不全是她的意思,我也觉得五叔身边应该有个人照应,您现在还年轻,不觉得孤单,等您老了,旁人都子孙环绕,您却孤身一人,就怕您会后悔。”
莫川有些头疼,换成旁人这般劝他,他说不准已经冷了脸,因着是晓晓,他只是按了按眉骨,略显无奈道:“以后的事,以后再说,目前我一个人过得挺好,二姐那里你别管了,我会让人知会她一声。”
晓晓也没再多劝,不由感慨了一句,“您跟牧熙还真是,她也听不得我催她。”
莫川眉头微挑,“她也尚未定亲?”
说完,不等晓晓回答,他就又来了一句,“没定亲也正常,凶巴巴的,有人娶才怪。”
晓晓抿了抿唇,认真道:“五叔别这样说,她人很好的,五叔对她定然是有误解。”
尽管对牧熙张牙舞爪的小模样记忆犹新,莫川也没跟她争,左右不是什么大事。
时间缓慢走着,夏季来临时,晓晓的肚子也逐渐显怀了,她始终没有孕吐,就是身子乏得厉害,午休时,能睡许久。
夏季最闷热的时候,她才觉得有些难熬,许是有了身孕的缘故,她格外怕热,饶是室内放了不少冰,依然时不时出汗。
怕她心情烦闷,裴修寒近日都是在王府处理公务,会时不时陪她说说话,晓晓的状态倒也挺好。
她的预产期,在十一月初,临近十一月时,晓晓就紧张了起来,不止她紧张,雪俪也有些紧张,她当初生小星时,险些难产,唯恐晓晓也发生意外。
这几日,她几乎天天过来。
下午,她打算回去时,晓晓拉住了她的手,“姨母,你这几日干脆住在素月轩吧,省得两头跑。”
雪俪有片刻的迟疑。
晓晓劝道:“小星如今在国子监读书,休沐时,才归来,距离他休沐还有七八日呢,您就住下吧,权当陪陪我。”
雪俪终究点了头,她也确实放心不下晓晓。
连翘依然在素月轩当差,她手脚麻利,素月轩也被她收拾得很干净,雪俪直接住在了小星曾经的寝室。
晓晓一直到十一月初八才发动,肚子开始疼时,恰好辰时,裴修寒去早朝还未归来,幸亏有雪俪陪着她,她才没有太紧张。雪俪一直柔声细语地劝慰着她,让她放松。
府里早就备了经验丰富的产婆,大家都有条不紊地忙了起来,雪俪将晓晓扶到了产房。
一直到退朝后,裴修寒才得知消息,他一颗心顿时悬了起来,直接施展轻功,离开了皇宫。巡逻的侍卫,瞧见飞速掠过的身影时,一时如临大敌,被告知是摄政王后,一个个才放松下来。
等裴修寒赶回王府时,已经是一刻钟后了,他因为疾驰,出了一身汗,他径直回了无涯堂,产房布置在无涯堂内,裴修寒尚未靠近就听到小丫头抽气的声音。
他一颗心顿时紧紧提了起来。
恰好产婆出来接热水,瞧见他径直往里钻,连忙拦住了他,“王爷,产房不吉利,您还是在外等着吧。”
裴修寒脸色很冷,只淡淡丢下两个字,“让开。”
产婆不敢再劝,连忙让开了。
晓晓肚子疼得厉害,不自觉喘息着,因为有些疼,她额上也出了汗,莹白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去,有一些没入了衣襟中,有一些则滴到了发丝上。
瞧见他的身影时,晓晓还以为眼花了,裴修寒已经快步走到了她身侧,他冲雪俪道:“刚刚多亏姨母的照料,姨母出去候着吧,我在这儿陪她。”
雪俪性子软,平日若听到这话,定然顺从地走出去,今日她却看了晓晓一眼,道:“我也留下吧,我在一旁守着就行。”
说着雪俪就起身站了起来,将床头的位置让给了裴修寒,裴修寒没跟她客套,此刻,他满心满眼都是晓晓,他直接坐了下来,将晓晓搂入了怀中,亲了亲少女微湿的额头,声音微微有些哑,“不怕,有我在。”
晓晓虚弱地笑了笑,她肚子很疼,疼到没精力跟他说话,只紧紧攥住了他的手。
由于怀孕后期,她勤于锻炼,这一胎生得比牧雯当初快了许多,她辰时进的产房,申时就成功诞下一名小女娃。
将宝宝生下后,晓晓甚至没来得及看一眼,就沉沉晕睡了过去,裴修寒眸色暗沉,心脏也跟着骤然一缩,见产婆说她只是太累了,好好休息一下就行,裴修寒才松口气。
雪俪帮着产婆给小丫头裹上了小包裹,笑着对裴修寒道:“这小丫头头发真好,小脸也很白净,长大了肯定是个小美人。”
裴修寒这才起身看了小丫头一眼,刚出生的小孩,皮肤都有些红,这小丫头也不例外,不过她倒是没有皱巴巴的,瞧着比裴景刚出生时,好看一些。
小丫头还在“哇哇”哭着,哭声中气十足的。
产婆还笑着夸了她一句,说从未见过哭声这么响亮的小女娃,还说小丫头长大后,必然有王爷的风采。
裴修寒垂眸看了这小丫头一眼,一颗心软成了一团,根本没在意产婆夸了什么,只是道:“出去领赏吧。”
婆子笑得合不拢嘴,他贵为王爷,随便赏点,都够她们花上几年的,她们已经将产房收拾妥当了,打开门出去时,才发现门外候着好几个人,这些少年、少女一个比一个好看。
牧熙、牧雯以及裴景、小星都到了。
他们一窝蜂冲进了产房,裴景仗着个子高,腿长,一下子就挤到了最前头,“快,让朕看看我的小侄女。”
刚刚在外面,他就听到晓晓生了个小闺女。冲进来后,他率先看了晓晓一眼,见少女睡得正沉,才看向他的小侄女,声音也压低了些。
“小侄女呢?”
孩子被雪俪抱着,见一下子进来这么多人,雪俪有些不适,眼睫微微颤了颤,因为见过裴景他们,她也没太紧张。
裴景想从她怀中抱孩子时,她还忍不住叮嘱了一句,“你得一手托着她的脑袋,一手托她的小屁股。”
裴景闻言,严肃地点了点头,按照雪俪所说的,成功将孩子抱了起来,刚出生的小孩,谈不上多好看,尽管如此,裴景依然抱了许久。
牧熙也想抱抱,见裴景抱着不撒手,她笑盈盈凑近了些,对裴景道:“皇上肯定累了,先歇息一下吧,臣女帮您抱会儿。”
不等他拒绝,她已经搂住了小丫头的小身体,众目睽睽之下,裴景也不好跟她争,眼睁睁看着小侄女落入了牧熙怀中。
裴景啧了一声,“这么喜欢孩子,你自个倒是生个去。”
牧熙丝毫不杵他,闻言笑盈盈道:“臣女至今没定亲,夫君都没有,跟谁生去?”
见她提起夫君,一点都不害臊,裴景啧了一声,悠然道:“不若朕给你赐个婚?”
牧熙怕他乱点鸳鸯谱,边晃宝宝,边回了他一句,“就不劳皇上费心了。”
裴景也确实懒得费心,就没再管她。
回宫后,裴景就拟了圣旨,将小丫头封为了郡主。
第二日,晓晓才醒来,裴修寒已经将她抱到了自己的住处,晓晓醒来时,下意识去摸自己小腹,摸到一片平坦时,才记起昨日的事。
晓晓瞬间惊醒了,“宝宝呢?”
裴修寒今日无需上早朝,他起得早,已经去看了宝宝一次,听到室内的动静,他起身走了进来,“宝宝在隔壁。”
裴修寒让奶娘将宝宝抱了进来,小丫头睡得正沉,她小手握成拳头,抵住了小脸,眼睛紧闭着,小嘴微微长着,瞧着可可爱爱的。
晓晓一颗心不自觉软了下来,她伸手将小丫头抱到了怀中,亲了亲她的小脸蛋。
宝宝睡得沉,并未醒来。晓晓心中涨得满满的,又忍不住亲了她一口,裴修寒眸中带了点笑,“你先吃点东西,孩子又不会跑,还不是想什么时候看,什么时候看?”
晓晓弯了弯唇,顺从地点了点头,将宝宝放在了身侧。
她脸色还有些苍白,瞧着有些憔悴,裴修寒有些心疼,握住她的手吻了一下,“辛苦了。”
晓晓摇了摇头,孩子也是她的呀,昨日虽然很疼,今日瞧见宝宝的小脸时,晓晓觉得一切都值了。
她用完早膳时,宝宝恰好醒了,晓晓将她抱了起来,陪她说了说话,刚出生的小孩正是嗜睡的时候,没多久她就又睡着了。
宝宝长得很快,几乎每隔几日,都在悄悄发生变化,五官逐渐长开后,她的眉眼也与裴修寒越来越像。
女儿多像爹,这一点在小丫头身上,体现得淋漓尽致,她不仅相貌与裴修寒有些像,性子也随了他。
康康几个月大时,最喜欢被大家抱,谁逗他,他都会咯咯笑个不停,她却只黏晓晓和裴修寒,对旁人总是爱答不理的,除了他俩以外,谁抱她,她都会哼唧,也就面对雪俪时,会好一点点,估计还是因为雪俪的五官与晓晓有些像。
小丫头几乎是晓晓一手带大的,晚上也与他们睡在一起,除了不让旁人抱以外,她倒也好带,总是安安静静的,不似旁的孩子那样爱哭爱闹,唯一让人头疼的地方是她精神有些旺盛,晓晓每日哄她入睡,都得哄好久。
晓晓最头疼的就是哄她睡觉。
哄完了小的,还得哄大的,果不其然,她才刚将小丫头抱到一旁的小床里,裴修寒就搂住了她的腰身,火热的吻落在她后颈上。
晓晓觉得痒,笑着躲了一下,下一刻就被男人箍住了腰身,他的吻又落了下来,密密麻麻的吻,几乎将她淹没。
晓晓无力地抓住了他的衣襟,身体软在了他怀中。
裴修寒摩挲着她的唇,哑声道:“再生个儿子吧,说不准儿子像你。”
晓晓心中不由一动,她也想要个儿子,主要是想给他留下血脉,不过,她更希望儿子能够像他,她没有参与他的童年,一直觉得遗憾。
然而生什么也不是他们能决定的,只能顺其自然。
长夜漫漫,两人为了造娃努力着,不知何时,月光羞得躲了起来,室内属于情人间的低语,才刚刚上演。
临近子时,裴修寒将她抱去了浴室,两人又沐浴了一番,晓晓有些累,软软靠在了他怀中。
裴修寒帮她擦干身体后,又将她抱到了床上,他吻了吻她的唇,熄灭蜡烛前,他又帮女儿盖了一下被子,在她小脸上亲了一下。
这些动作,他几乎每日都在重复着,却又不觉无趣。
裴修寒熄灭蜡烛后,就上了床,将少女娇软的身体拢到了怀中,晓晓感受到他的存在后,小手不自觉环住了他的腰,脸颊也贴在了他胸膛上。
裴修寒眸中带了丝笑,顺了顺少女乌黑的发,也闭上了眼睛,很喜欢这种平淡又真实的生活,似乎,只要有她在,再平凡的生活,都变得有趣了起来。
作者有话要说:后天见呀,开始写牧熙,女主到此结束,
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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烛火透过帷幔洒进些许,橙色的光倒映在少女瓷白的小脸上,她咬着唇,神情闷闷的,小模样娇气又可爱。
察觉到男人正含笑审视着她,晓晓别开了小脸,又躺了下去,她不自觉蜷缩了起来,与他拉开了一些距离,“睡觉。”
小丫头声音也瓮声瓮气的,透着一股子破罐子破摔的颓败,怎么听怎么惹人怜爱。
裴修寒好笑地将人抱到了怀里,让她不得已面朝他,“真跟哥哥生气了?”
晓晓红唇微抿,她也谈不上生气,只是一想到,他这么快就对她失去了兴趣,心中酸涩得厉害。
许是孕期情绪波动有些大,她眼眶都有些发红,赌气道:“哥哥若不想碰我,大可以去找旁人,没必要委屈自己。”
裴修寒原本还觉得她赌气的小模样有些好玩,本想再逗逗时,才发现少女眼尾有些发红,乌眸中已经盈上了水汽。
裴修寒眸底闪过一丝懊恼,凑过去吻了吻少女的眼睛,“真是个傻丫头,你以为,我为何不碰你?自己想想月事推迟了多久?”
晓晓闻言,微微怔了一下,她的月事近来还算准时,好像确实推迟了。
晓晓心头不由一跳,水眸不自觉睁圆了,“难道,我有了身孕?”
裴修寒没再瞒她,“有可能,明日再让太医给你把把脉,你的月事已经推迟了十日,说不准就是怀上了。”
晓晓有些不敢相信,茫然道:“我都没有孕吐,应该没怀上吧。”
裴修寒不想让她期待过大,笑道:“也许是太医弄错了,明天再让太医把把脉,看看什么情况。”
晓晓这下更睡不着了,小手不自觉抚摸了一下小腹,觉得有些不真实,裴修寒伸手遮住了她的眼睛,轻哄道:“快睡。”
再次听到“快睡”两字时,晓晓心中的抵触完全消散了,她甚至有一点懊恼,忍不住偷瞄了他一眼,软软道了歉,“哥哥,刚刚是我不对,不该那么说你。”
裴修寒弹了一下她的脑门,含笑道:“行了,快睡吧。”
晓晓心中软乎乎的,想到他刚刚又跑去沐浴了一番,她红唇抿了抿,小声道:“哥哥,我用旁的法子帮你吧。”
“不必,睡你的。”
让她帮忙,说不准会有适得其反的效果,裴修寒如今还能忍忍,到时能不能忍住,就不好说了。
晓晓乖乖闭上了眼睛,本以为睡不着,精神放松下来后,她很快就睡着了。
第二日起来后,裴修寒就让人喊了太医,等待太医的过程,无疑有些煎熬,怕自己胡思乱想,晓晓干脆拿出了针线,打算再绣个荷包,裴修寒身上戴的这一个,还是她去年给他绣的,都戴了快一年了。
裴修寒今日无需上早朝,留在府里陪了陪她,花样也是他自个选的,晓晓才绣了没几针,丫鬟就进来通报,说太医到了。
太医把脉时,晓晓不自觉屏住了呼吸。
今日来的是秦太医,他是妇科圣手,很擅长帮女子调理身体,之前晓晓起热时,也喝过他开的药。
他是个很温和的老人,边把脉,边对晓晓道:“王妃不必紧张,放轻松即可。”
晓晓轻轻呼出一口气,不好意思地笑了笑。
得知她确实有了身孕时,晓晓眼眸都亮了起来,惊喜地看向了裴修寒。想到哥哥更希望几年后再要孩子,她眸中的喜悦,才稍微压下去一些。
裴修寒唇边也带了一丝笑,他又问了一些注意事项,才道:“今日劳烦秦太医了。”
说完,还让绿珠给秦太医拿了赏银,秦太医没敢收,“这是臣应该做的,王爷不必客气。”
绿珠懒得跟他墨迹,直接将钱袋子塞到了他手中,随后就退了下去。
裴修寒道:“秦太医收下吧,权当沾沾喜气。”
秦太医只得收了下来。
王妃有孕自然是天大的喜事,李管家和杨昊等人得知这个消息时,都很激动,裴修寒已经快要三十了,膝下却始终无子,如今总算是传来了好消息。
晓晓这一胎怀得格外轻松,她除了嗜睡,还是嗜睡,完全不像牧雯那么辛苦,当初牧雯刚怀上康康时,几乎是吃什么吐什么,为了身体和宝宝的健康,又不能不吃,几番折腾下来硬是瘦得仅剩一把骨头。
晓晓除了精神不济,完全没旁的感觉。
牧雯和牧熙得知她有孕后,还过来探望了她一番,见她完全没有孕吐,可把牧雯羡慕坏了。
牧雯一副很有经验的模样,“说不准是个小女娃,据说女娃都很省心,不像男娃会折腾娘亲。”
康康“啊啊”叫着,似乎是在反驳她的话,一下子把众人都逗乐了。
牧熙亲了亲他的小脸,笑道:“我们康康虽然是小男娃,一样省心,对不对?是你娘亲自己没福气,才总是孕吐,怎么能怪到康康身上。”
小家伙被亲了,就咯咯笑了起来,让人忍俊不禁。
晓晓倒也希望是个女娃,若是个顽皮的熊孩子,她还真怕裴哥哥会不喜欢。
牧雯和牧熙走后,雪俪也过来看了看她,晓晓一时间备受关注,每个人都很关心她的身体,裴景知晓此事后,还赏赐了不少珍贵药材。
莫川竟也亲自来了一趟,瞧见他时,晓晓才想起莫氏的那些话,还没有告诉他。
临近清明节,这几日,天气又阴了下来,时不时就落场小雨,地上也有些湿滑,晓晓没敢出门,才拖到现在没有见他。
上午才刚下了一阵雨,地上还有些湿,莫川没有柱拐杖,他是坐轮椅来的,秦典安静地跟在他身后,晓晓一边吩咐丫鬟去倒茶,一边迎了出来。
她唤了声五叔,就将莫川推进了前厅。
莫川道:“我自己推就行。”
他今日难得穿了一身月白色锦袍,身上的攻击力几乎全部消失了,愈发显得温润俊朗,不论是笔直的鼻梁,还是坚毅的下巴,都衬得柔和许多。
晓晓没有松手,“我没事,五叔怎么过来了?”
莫川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笑,心情极好的模样,“来看看你,听说你有了身孕,最近怎么样?小家伙乖不乖?”
晓晓才揣上一个多月,目前根本感受不到胎动,她顺着莫川的话,笑道:“挺乖,我都没孕吐,饮食也一切正常,五叔别担心。”
说话间,他们已经进了前厅,丫鬟为他们各自倒了杯氤氲着热气的水,晓晓拿起一杯递给了莫川,让丫鬟给秦典送了一杯。
两人简单闲聊了几句,晓晓才劝了劝他,“我和王爷连宝宝都有了,五叔身边却至今没个知冷知热的,您这个样子,爹爹若泉下有知,肯定也放心不下,不若我帮五叔仔细瞧瞧,有没有适合您的贵女吧?”
莫川没料到她会提起这个,狭长的眉不自觉挑了一下,“就算腿能恢复,我的眼睛也没法恢复,哪个贵女愿意嫁给一个瞎子?你不必忙活,我也没有娶妻的意思。”
他浑浑噩噩过了十几年,每日都活在自责中,认下晓晓后,生活才有了一抹亮色,他早就习惯了一个人,自然没有娶妻的念头。
晓晓就猜他会拒绝,她叹息了一声,小心措辞道:“五叔想过收个丫鬟吗?可以找个聪明伶俐又会照顾人的,您若喜欢可以长时间留在身边,她日后若能为您诞下一儿半女,到时再扶正也未尝不可。”
莫川心中动了动,打断了她的话,“二姐找你了?”
晓晓点了点头,想到他看不到,加了一句,“上次遇到时,她跟我提了一句,也不全是她的意思,我也觉得五叔身边应该有个人照应,您现在还年轻,不觉得孤单,等您老了,旁人都子孙环绕,您却孤身一人,就怕您会后悔。”
莫川有些头疼,换成旁人这般劝他,他说不准已经冷了脸,因着是晓晓,他只是按了按眉骨,略显无奈道:“以后的事,以后再说,目前我一个人过得挺好,二姐那里你别管了,我会让人知会她一声。”
晓晓也没再多劝,不由感慨了一句,“您跟牧熙还真是,她也听不得我催她。”
莫川眉头微挑,“她也尚未定亲?”
说完,不等晓晓回答,他就又来了一句,“没定亲也正常,凶巴巴的,有人娶才怪。”
晓晓抿了抿唇,认真道:“五叔别这样说,她人很好的,五叔对她定然是有误解。”
尽管对牧熙张牙舞爪的小模样记忆犹新,莫川也没跟她争,左右不是什么大事。
时间缓慢走着,夏季来临时,晓晓的肚子也逐渐显怀了,她始终没有孕吐,就是身子乏得厉害,午休时,能睡许久。
夏季最闷热的时候,她才觉得有些难熬,许是有了身孕的缘故,她格外怕热,饶是室内放了不少冰,依然时不时出汗。
怕她心情烦闷,裴修寒近日都是在王府处理公务,会时不时陪她说说话,晓晓的状态倒也挺好。
她的预产期,在十一月初,临近十一月时,晓晓就紧张了起来,不止她紧张,雪俪也有些紧张,她当初生小星时,险些难产,唯恐晓晓也发生意外。
这几日,她几乎天天过来。
下午,她打算回去时,晓晓拉住了她的手,“姨母,你这几日干脆住在素月轩吧,省得两头跑。”
雪俪有片刻的迟疑。
晓晓劝道:“小星如今在国子监读书,休沐时,才归来,距离他休沐还有七八日呢,您就住下吧,权当陪陪我。”
雪俪终究点了头,她也确实放心不下晓晓。
连翘依然在素月轩当差,她手脚麻利,素月轩也被她收拾得很干净,雪俪直接住在了小星曾经的寝室。
晓晓一直到十一月初八才发动,肚子开始疼时,恰好辰时,裴修寒去早朝还未归来,幸亏有雪俪陪着她,她才没有太紧张。雪俪一直柔声细语地劝慰着她,让她放松。
府里早就备了经验丰富的产婆,大家都有条不紊地忙了起来,雪俪将晓晓扶到了产房。
一直到退朝后,裴修寒才得知消息,他一颗心顿时悬了起来,直接施展轻功,离开了皇宫。巡逻的侍卫,瞧见飞速掠过的身影时,一时如临大敌,被告知是摄政王后,一个个才放松下来。
等裴修寒赶回王府时,已经是一刻钟后了,他因为疾驰,出了一身汗,他径直回了无涯堂,产房布置在无涯堂内,裴修寒尚未靠近就听到小丫头抽气的声音。
他一颗心顿时紧紧提了起来。
恰好产婆出来接热水,瞧见他径直往里钻,连忙拦住了他,“王爷,产房不吉利,您还是在外等着吧。”
裴修寒脸色很冷,只淡淡丢下两个字,“让开。”
产婆不敢再劝,连忙让开了。
晓晓肚子疼得厉害,不自觉喘息着,因为有些疼,她额上也出了汗,莹白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去,有一些没入了衣襟中,有一些则滴到了发丝上。
瞧见他的身影时,晓晓还以为眼花了,裴修寒已经快步走到了她身侧,他冲雪俪道:“刚刚多亏姨母的照料,姨母出去候着吧,我在这儿陪她。”
雪俪性子软,平日若听到这话,定然顺从地走出去,今日她却看了晓晓一眼,道:“我也留下吧,我在一旁守着就行。”
说着雪俪就起身站了起来,将床头的位置让给了裴修寒,裴修寒没跟她客套,此刻,他满心满眼都是晓晓,他直接坐了下来,将晓晓搂入了怀中,亲了亲少女微湿的额头,声音微微有些哑,“不怕,有我在。”
晓晓虚弱地笑了笑,她肚子很疼,疼到没精力跟他说话,只紧紧攥住了他的手。
由于怀孕后期,她勤于锻炼,这一胎生得比牧雯当初快了许多,她辰时进的产房,申时就成功诞下一名小女娃。
将宝宝生下后,晓晓甚至没来得及看一眼,就沉沉晕睡了过去,裴修寒眸色暗沉,心脏也跟着骤然一缩,见产婆说她只是太累了,好好休息一下就行,裴修寒才松口气。
雪俪帮着产婆给小丫头裹上了小包裹,笑着对裴修寒道:“这小丫头头发真好,小脸也很白净,长大了肯定是个小美人。”
裴修寒这才起身看了小丫头一眼,刚出生的小孩,皮肤都有些红,这小丫头也不例外,不过她倒是没有皱巴巴的,瞧着比裴景刚出生时,好看一些。
小丫头还在“哇哇”哭着,哭声中气十足的。
产婆还笑着夸了她一句,说从未见过哭声这么响亮的小女娃,还说小丫头长大后,必然有王爷的风采。
裴修寒垂眸看了这小丫头一眼,一颗心软成了一团,根本没在意产婆夸了什么,只是道:“出去领赏吧。”
婆子笑得合不拢嘴,他贵为王爷,随便赏点,都够她们花上几年的,她们已经将产房收拾妥当了,打开门出去时,才发现门外候着好几个人,这些少年、少女一个比一个好看。
牧熙、牧雯以及裴景、小星都到了。
他们一窝蜂冲进了产房,裴景仗着个子高,腿长,一下子就挤到了最前头,“快,让朕看看我的小侄女。”
刚刚在外面,他就听到晓晓生了个小闺女。冲进来后,他率先看了晓晓一眼,见少女睡得正沉,才看向他的小侄女,声音也压低了些。
“小侄女呢?”
孩子被雪俪抱着,见一下子进来这么多人,雪俪有些不适,眼睫微微颤了颤,因为见过裴景他们,她也没太紧张。
裴景想从她怀中抱孩子时,她还忍不住叮嘱了一句,“你得一手托着她的脑袋,一手托她的小屁股。”
裴景闻言,严肃地点了点头,按照雪俪所说的,成功将孩子抱了起来,刚出生的小孩,谈不上多好看,尽管如此,裴景依然抱了许久。
牧熙也想抱抱,见裴景抱着不撒手,她笑盈盈凑近了些,对裴景道:“皇上肯定累了,先歇息一下吧,臣女帮您抱会儿。”
不等他拒绝,她已经搂住了小丫头的小身体,众目睽睽之下,裴景也不好跟她争,眼睁睁看着小侄女落入了牧熙怀中。
裴景啧了一声,“这么喜欢孩子,你自个倒是生个去。”
牧熙丝毫不杵他,闻言笑盈盈道:“臣女至今没定亲,夫君都没有,跟谁生去?”
见她提起夫君,一点都不害臊,裴景啧了一声,悠然道:“不若朕给你赐个婚?”
牧熙怕他乱点鸳鸯谱,边晃宝宝,边回了他一句,“就不劳皇上费心了。”
裴景也确实懒得费心,就没再管她。
回宫后,裴景就拟了圣旨,将小丫头封为了郡主。
第二日,晓晓才醒来,裴修寒已经将她抱到了自己的住处,晓晓醒来时,下意识去摸自己小腹,摸到一片平坦时,才记起昨日的事。
晓晓瞬间惊醒了,“宝宝呢?”
裴修寒今日无需上早朝,他起得早,已经去看了宝宝一次,听到室内的动静,他起身走了进来,“宝宝在隔壁。”
裴修寒让奶娘将宝宝抱了进来,小丫头睡得正沉,她小手握成拳头,抵住了小脸,眼睛紧闭着,小嘴微微长着,瞧着可可爱爱的。
晓晓一颗心不自觉软了下来,她伸手将小丫头抱到了怀中,亲了亲她的小脸蛋。
宝宝睡得沉,并未醒来。晓晓心中涨得满满的,又忍不住亲了她一口,裴修寒眸中带了点笑,“你先吃点东西,孩子又不会跑,还不是想什么时候看,什么时候看?”
晓晓弯了弯唇,顺从地点了点头,将宝宝放在了身侧。
她脸色还有些苍白,瞧着有些憔悴,裴修寒有些心疼,握住她的手吻了一下,“辛苦了。”
晓晓摇了摇头,孩子也是她的呀,昨日虽然很疼,今日瞧见宝宝的小脸时,晓晓觉得一切都值了。
她用完早膳时,宝宝恰好醒了,晓晓将她抱了起来,陪她说了说话,刚出生的小孩正是嗜睡的时候,没多久她就又睡着了。
宝宝长得很快,几乎每隔几日,都在悄悄发生变化,五官逐渐长开后,她的眉眼也与裴修寒越来越像。
女儿多像爹,这一点在小丫头身上,体现得淋漓尽致,她不仅相貌与裴修寒有些像,性子也随了他。
康康几个月大时,最喜欢被大家抱,谁逗他,他都会咯咯笑个不停,她却只黏晓晓和裴修寒,对旁人总是爱答不理的,除了他俩以外,谁抱她,她都会哼唧,也就面对雪俪时,会好一点点,估计还是因为雪俪的五官与晓晓有些像。
小丫头几乎是晓晓一手带大的,晚上也与他们睡在一起,除了不让旁人抱以外,她倒也好带,总是安安静静的,不似旁的孩子那样爱哭爱闹,唯一让人头疼的地方是她精神有些旺盛,晓晓每日哄她入睡,都得哄好久。
晓晓最头疼的就是哄她睡觉。
哄完了小的,还得哄大的,果不其然,她才刚将小丫头抱到一旁的小床里,裴修寒就搂住了她的腰身,火热的吻落在她后颈上。
晓晓觉得痒,笑着躲了一下,下一刻就被男人箍住了腰身,他的吻又落了下来,密密麻麻的吻,几乎将她淹没。
晓晓无力地抓住了他的衣襟,身体软在了他怀中。
裴修寒摩挲着她的唇,哑声道:“再生个儿子吧,说不准儿子像你。”
晓晓心中不由一动,她也想要个儿子,主要是想给他留下血脉,不过,她更希望儿子能够像他,她没有参与他的童年,一直觉得遗憾。
然而生什么也不是他们能决定的,只能顺其自然。
长夜漫漫,两人为了造娃努力着,不知何时,月光羞得躲了起来,室内属于情人间的低语,才刚刚上演。
临近子时,裴修寒将她抱去了浴室,两人又沐浴了一番,晓晓有些累,软软靠在了他怀中。
裴修寒帮她擦干身体后,又将她抱到了床上,他吻了吻她的唇,熄灭蜡烛前,他又帮女儿盖了一下被子,在她小脸上亲了一下。
这些动作,他几乎每日都在重复着,却又不觉无趣。
裴修寒熄灭蜡烛后,就上了床,将少女娇软的身体拢到了怀中,晓晓感受到他的存在后,小手不自觉环住了他的腰,脸颊也贴在了他胸膛上。
裴修寒眸中带了丝笑,顺了顺少女乌黑的发,也闭上了眼睛,很喜欢这种平淡又真实的生活,似乎,只要有她在,再平凡的生活,都变得有趣了起来。
作者有话要说:后天见呀,开始写牧熙,女主到此结束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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