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六章 本官的脑细胞很受伤
宗云晔不知怎的总觉脸上有些灼热,他手中笔一顿,抬眸去寻根源,却见远处两道泛着水润光华的目光不停地在自己脸上和身上巡游。
宗云晔清咳一声,搁下笔,拿出太子威仪,沉声道:“方衍,你休假许久,手中原留事务可都处理了?”
嗯?方洛见太子和自己说话,赶紧坐直身,回道:“都处理过了,殿下放心。”
“那,那你现在没有其他的事要做吗?”
“没有。”方洛摇摇头。
宗云晔拿起紫毫笔刚写一字又放下:“你总看着孤干什么?”
“好看呗。”方洛笑着抖抖双肩,心中暗道:这张脸不出道真是可惜了。
宗云晔被方洛的直白呛得无话可说,脸上一红,错开方洛目光,说了句“随你”后低下头,拿起笔继续写字。
方洛又恢复到刚才的姿势,单手支颌看着宗云晔,继续幻想着太子穿上机车服,穿上西装走红毯时的帅酷样子。
日上三竿,方洛见太子手中事务告一段落,大梦方醒,抓紧时间凑过去,将心中疑问说出:“殿下,刚才大理寺说找到线索,您为何不悦?您说巧合二字最信不过,可是这王大人与这案子之间有猫腻?噢,就是有牵扯瓜葛?”
宗云打量遍方洛,欣慰一笑:“你总算不是个块榆木。”
方洛咬着嘴唇:“臣与这王大人只见过两次面,也无过节,他应该没有杀臣的理由。”
宗云晔点点头:“他是没有。”
“既然有猫腻,他又没理由杀臣,那就是他与想杀臣的人有关系,还是很重要的关系。”
宗云晔听得颇有兴致,一挑眉:“说得不错,继续下去。”
方洛搓手走了两圈,分析:“臣来京都不久自认为并未得罪过什么人呀,那这刺客是在替谁办事呢?谁这么希望臣死呢?凡事总有原因,臣近期到底做什么了?碍了谁的事呢?”
“这要问你自己。”宗云晔希望听到方洛的判断。
方洛轻叹一声:“其实这些日子臣也在想,究竟招惹谁了,可思来想去无非就是送了蔡仲一把镰刀。”
“镰刀?”宗云晔不解,“你怎么会送他这个?”
方洛摇头叹道:“前些日子蔡仲来找臣,无非就是想拉臣入他们团伙,可臣对殿下的忠心日月可鉴,哪能和他们同流合污。所以臣就在蔡仲离开方家宅院时送了他把‘镰’,想让他要把脸,不过看他那蠢得挂相的样子估计也不会明白吧。”
太子被方洛逗笑了,道:“这般损人,亏你想得出来。蔡仲不明白,他爹未必不懂。”
“这么说有可能是蔡岂仁他们干的?”方洛不太相信,摇摇头:“他们就凭一把损人的镰刀就要杀人,那这也做得太过了吧。”
宗云晔叹了一声:“你与他们的梁子在殿试那日便结下了,他们一直视你为眼中钉,加之前些日子对你拉拢不成,又遭嘲讽,更是对你怨中加恨。”
“臣一个五品官,人微言轻,上朝都没资格,除了殿试那日放了点嘴炮,还能做什么呢?他们至于对臣下杀手吗?”
“人微言轻?皇帝连公主和亲这等大事都问你了,你还能称自己人微言轻吗?”
我去,对呀,皇帝问我政事了,我现在有地位了。
方洛突然明白了,愤愤道:“蔡岂仁从前忍着臣是因为臣在政事上发挥不了实际作用,现在陛下在政事上参考了臣的意见,他们见拉拢臣不成,于是就将臣视为政敌。
“这么说刺杀臣的极有可能就是蔡氏一族,而那王丙千又是蔡党中人,他听蔡岂仁的,所以这线索也不过就是蔡岂仁故意给出的,让王丙千做戏的。”
宗云晔赞赏地看着方洛,点头道:“不错,孺子可教。”
太子一顿,又道:“不过没有真凭证据,只靠怀疑猜想是不够的。蔡岂仁向来做事滴水不漏,不会留下证据的,所以此案要想拿住真凶,难啊。”
方洛咬了咬牙,恨道:“殿下,那肖五莲就白挨了两剑吗?臣就白昏迷了几日?”
宗云晔站起身,走至殿门前,望着辽远的苍穹出神,他现在不能将方洛成为皇帝与蔡氏之间较量的工具之事说出,只能正色道:“你们不会白白受罪,孤将来会给你们个交待。”
京都季府。
夜色已深,季子彦仍未休息,他坐在坑桌前,捧着太子赏赐的茶罐翻来覆去地查看,终于在茶罐底发现了夹层。
他小心取出那张字条,上面只写了八个字:病还是病,功还是功。
季子彦看完立即将字条在烛火中点燃,又将落在桌上的灰烬一吹而散。
殿下这是什么意思?病、功?季子彦反复体会着这八个字的意思。
窗前烛火“啪”地打了个火花,季子彦眼前突然一亮。
明白了,太子这是让我争功啊,王丙千既然喜欢装病,那么就让他继续病下去,而我则顺着这个线索找下去,抓住那个自己主动暴露出来的人。
季子彦兴奋地站起身,负手在地上来回踱步,他为自己的聪明才智而骄傲,也为太子肯为自己出谋划策而欣喜。他断定只要拿下这一案,太子一定会为自己请功。
季子彦忽然感到自己的前途是一片光明,而这光明他盼望得太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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宗云晔清咳一声,搁下笔,拿出太子威仪,沉声道:“方衍,你休假许久,手中原留事务可都处理了?”
嗯?方洛见太子和自己说话,赶紧坐直身,回道:“都处理过了,殿下放心。”
“那,那你现在没有其他的事要做吗?”
“没有。”方洛摇摇头。
宗云晔拿起紫毫笔刚写一字又放下:“你总看着孤干什么?”
“好看呗。”方洛笑着抖抖双肩,心中暗道:这张脸不出道真是可惜了。
宗云晔被方洛的直白呛得无话可说,脸上一红,错开方洛目光,说了句“随你”后低下头,拿起笔继续写字。
方洛又恢复到刚才的姿势,单手支颌看着宗云晔,继续幻想着太子穿上机车服,穿上西装走红毯时的帅酷样子。
日上三竿,方洛见太子手中事务告一段落,大梦方醒,抓紧时间凑过去,将心中疑问说出:“殿下,刚才大理寺说找到线索,您为何不悦?您说巧合二字最信不过,可是这王大人与这案子之间有猫腻?噢,就是有牵扯瓜葛?”
宗云打量遍方洛,欣慰一笑:“你总算不是个块榆木。”
方洛咬着嘴唇:“臣与这王大人只见过两次面,也无过节,他应该没有杀臣的理由。”
宗云晔点点头:“他是没有。”
“既然有猫腻,他又没理由杀臣,那就是他与想杀臣的人有关系,还是很重要的关系。”
宗云晔听得颇有兴致,一挑眉:“说得不错,继续下去。”
方洛搓手走了两圈,分析:“臣来京都不久自认为并未得罪过什么人呀,那这刺客是在替谁办事呢?谁这么希望臣死呢?凡事总有原因,臣近期到底做什么了?碍了谁的事呢?”
“这要问你自己。”宗云晔希望听到方洛的判断。
方洛轻叹一声:“其实这些日子臣也在想,究竟招惹谁了,可思来想去无非就是送了蔡仲一把镰刀。”
“镰刀?”宗云晔不解,“你怎么会送他这个?”
方洛摇头叹道:“前些日子蔡仲来找臣,无非就是想拉臣入他们团伙,可臣对殿下的忠心日月可鉴,哪能和他们同流合污。所以臣就在蔡仲离开方家宅院时送了他把‘镰’,想让他要把脸,不过看他那蠢得挂相的样子估计也不会明白吧。”
太子被方洛逗笑了,道:“这般损人,亏你想得出来。蔡仲不明白,他爹未必不懂。”
“这么说有可能是蔡岂仁他们干的?”方洛不太相信,摇摇头:“他们就凭一把损人的镰刀就要杀人,那这也做得太过了吧。”
宗云晔叹了一声:“你与他们的梁子在殿试那日便结下了,他们一直视你为眼中钉,加之前些日子对你拉拢不成,又遭嘲讽,更是对你怨中加恨。”
“臣一个五品官,人微言轻,上朝都没资格,除了殿试那日放了点嘴炮,还能做什么呢?他们至于对臣下杀手吗?”
“人微言轻?皇帝连公主和亲这等大事都问你了,你还能称自己人微言轻吗?”
我去,对呀,皇帝问我政事了,我现在有地位了。
方洛突然明白了,愤愤道:“蔡岂仁从前忍着臣是因为臣在政事上发挥不了实际作用,现在陛下在政事上参考了臣的意见,他们见拉拢臣不成,于是就将臣视为政敌。
“这么说刺杀臣的极有可能就是蔡氏一族,而那王丙千又是蔡党中人,他听蔡岂仁的,所以这线索也不过就是蔡岂仁故意给出的,让王丙千做戏的。”
宗云晔赞赏地看着方洛,点头道:“不错,孺子可教。”
太子一顿,又道:“不过没有真凭证据,只靠怀疑猜想是不够的。蔡岂仁向来做事滴水不漏,不会留下证据的,所以此案要想拿住真凶,难啊。”
方洛咬了咬牙,恨道:“殿下,那肖五莲就白挨了两剑吗?臣就白昏迷了几日?”
宗云晔站起身,走至殿门前,望着辽远的苍穹出神,他现在不能将方洛成为皇帝与蔡氏之间较量的工具之事说出,只能正色道:“你们不会白白受罪,孤将来会给你们个交待。”
京都季府。
夜色已深,季子彦仍未休息,他坐在坑桌前,捧着太子赏赐的茶罐翻来覆去地查看,终于在茶罐底发现了夹层。
他小心取出那张字条,上面只写了八个字:病还是病,功还是功。
季子彦看完立即将字条在烛火中点燃,又将落在桌上的灰烬一吹而散。
殿下这是什么意思?病、功?季子彦反复体会着这八个字的意思。
窗前烛火“啪”地打了个火花,季子彦眼前突然一亮。
明白了,太子这是让我争功啊,王丙千既然喜欢装病,那么就让他继续病下去,而我则顺着这个线索找下去,抓住那个自己主动暴露出来的人。
季子彦兴奋地站起身,负手在地上来回踱步,他为自己的聪明才智而骄傲,也为太子肯为自己出谋划策而欣喜。他断定只要拿下这一案,太子一定会为自己请功。
季子彦忽然感到自己的前途是一片光明,而这光明他盼望得太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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