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四十八章
这香气很诡异,闻着就不是寻常香气,凤霓华琢磨了会儿都闻不出是什么东西,也没感觉到眩晕,便没打算理会。
可这香味儿真是浓郁,越来越浓郁那种,即便没有带来什么不适,却闻着不舒服——凤霓华是不喜欢这种香浓的味儿,太过呛人了。
凤霓华揉了揉鼻子,狐疑着开门,两扇门一开,眼前就立即飞过了一道身影。一道白影。
凤霓华被那一晃而过的白影吓了一跳,差点没直接把门关上。
但是她忍着了,不管是人神鬼妖,好歹她都是凤影山庄的未来接班人,这种东西自然不可能会怕了。但是等她想要看清楚那什么东西的时候,却发现那东西像是特意躲了起来,竟怎么都看不到了。
这是什么情况?凤霓华心里懵逼之极,刚才那晃过的东西难道只是眼花了?可能真的是眼花了?
等她再打算关上门睡觉补眠的时候,忽然就听到前面的房间响起了惨叫声,声音非常凄惨,好像是割手之痛,凤霓华纳闷了半天,这个声音都没停下来,嗓音真好啊。
循着声音找到了那个喊叫的人,就看到有个男人躺在了地上,七孔流血,身上也是千疮百孔,这个人手中还拿着一根成年人食指粗的铁钉,钉上带有血迹,地上更是血迹斑斑,而且凤霓华发现,这个男人竟然是被自己手中的铁钉扎死的!血不停地从他身上的小孔流出来,这些孔的大小跟他手中的铁钉一致!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!
凤霓华还没来得及把整个事牵连,就听到有人喊道:“杀人啦!”
“放你屁!”凤霓华冲着门口的小二喊道:“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杀人啦!”
小二惊慌失措,满脸都带着难以置信与恐惧,压根没有把凤霓华的话听在耳里,只是一个劲地喊,边喊边跑下楼,一下子,几乎整个客栈都知道了客栈里有个蝎蛇美人,这个美人用美色杀了个男人,现在男人躺在地上,而这个美人还不承认。
凤霓华冷笑着听着这些飞速传遍开去的谣言,没有半点的惊慌失措,只有轻蔑与冷漠。
这副表情看在其他人眼里,就是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,人都死了还这么干坐着不承认,心狠手辣,心冷如铁!
凤霓华压根还是没受到影响,若非袁旭睡得跟个死猪一样,或许她还能早点离开。
不过,客栈上下包括这里的住客都把门口堵住了,拦着凤霓华不给走,非要她给出个合理的解释。
凤霓华依旧是冷笑,“解释?成啊,你们想要解释我就仔细说给你们听。”
当然,要说什么解释,其实很简单,毕竟她只是闻到了花香,看到了个白影,然后听到了惨叫声,是随着惨叫声而去的,发现男人时已经躺地上了。
另外她特别着重地跟他们说明白:“看清楚了,死者手里拿着铁钉,身上的伤多半都是他自己弄的,至于为什么,很可能跟那些花香有关系。”
从被发现出事到客栈上下聚集起来凤霓华都没有怎么解释过,现在这么一说,倒是说服了好几个人,只有个别几个还是一口咬定凤霓华下的手,还说那个什么鬼香气是她弄出来的。
凤霓华扫了这个白痴一眼,淡淡道:“如果我真要杀他,一只手指就够了,何须这么大费周章,你们口口声声都说我是凶手,你们一没有亲眼看到,二案发现场与我难以扯上关系,三我没有作案动机,这些我都没有,你们怎么说是我杀的他?你们想要找到真凶我明白,但这么污蔑他人我可是能告你们的!”
这话一落,那几个人就再也不敢吭声,很快官府的人也来了,也是详细地问了下情况,结果因为案子实在过于扑朔迷离,唯一的目击证人凤霓华也不过是见过了个白影,根本不知道从何下手。
倒是一个差役打量着凤霓华觉得凤霓华气质不凡,便道:“这位女侠,不知能否协助我们调查这个案子?”
凤霓华:“行,我也想知道,这种迷幻他人的杀人方式,到底是谁做出来的。”
差役大喜,“那就谢谢女侠了!”
不多时,袁旭也醒过来了,不过对于昨晚发生的事一概不知。只觉得客栈好像哪里不对劲,看他的人那眼神也是有点不对劲,正纳闷着,就听到有人在他身边坐下来,凑到他耳边,小心翼翼地问:“我问一下,你,你朋友真不是凶手么?”
袁旭被这话问得一脸懵逼,那人可能是意识到自己问的这个问题有点奇怪,便又道:“你还不知道吗?昨晚上死人了!”
然后袁旭就从这个男人口中,听到了昨晚的事情。听完,袁旭只觉得脑袋嗡嗡嗡作响,只想着这到底是什么事啊?
可惜没等他理清个头绪来,凤霓华已经出现在他面前。
刚才跟他说话的男人瞟了眼凤霓华,就逃也似的跑了。
“到底什么情况?怎么忽然死人了?”
“你昨晚有没有闻到一股香儿?”凤霓华给自己倒了一杯茶。
袁旭:“香味儿?好像有吧,不记得了,我那时候困得很,一碰床就睡着了。”
凤霓华:“昨晚大家都闻到了香味,我也闻到了,很浓。有些人闻到了睡得很踏实,估计对犯困的人有助眠作用,有些人闻着毫无影响,只有那个死者,用铁钉自己捅自己。”
袁旭:“这么可怕的案子。你有什么眉目么?查到了什么?”
凤霓华:“已经能证明我与这个案子无关了。那个铁钉是那个男人自己到铁铺那儿买的。”
袁旭纳闷地想想道: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?那个白影是谁?能有眉目么?”
凤霓华:“没,找不到任何关于那个白影的线索,我都怀疑我是不是眼花了。”
袁旭:“应该不可能吧,不可能。那个白影肯定是凶手。”
凤霓华:“是那个白影放出的香味儿?”
袁旭:“除了白影就没有看到其他的了?”
凤霓华:“没有,什么都没有看到,这点我就觉得很奇怪。”
两人探讨了会儿都没有个着落,还是先协助官府调查。
男人的身份也查清楚了,是个外地人,等找到他妻子的时候,那妻子当场就哗啦啦地眼泪流了一地,但是骂声也绝不含糊:“你看你我就知道,我就知道你总有一天会死在那些妖女身上!我叫你别再出去混你不听,现在好了,终于死在牡丹花身下了,是不是美死你了啊!可怜我孤儿寡母的,叫我怎么办啊!你个臭男人死男人!不负责任!我恨你我恨你!死了好啊!死了好!我也不在乎你这个丈夫!你根本没资格当爹!”
乱七八糟地骂了一通,又呜呜呜地哭了好会儿,终于身体受不住了哭晕了过去。
等到女人再醒来,官府才进一步进行了审问。
女人现在是有问必答,“他就喜欢到处去野!什么野女人都想搞一搞!我都不知道他什么性子!”
官府很耐心地又听他骂了一声,多半就是骂那个男人花心没有责任心,只会到外面拈花惹草,一把年纪了还不收心,还为了躲她责骂跑到了外地去搞。
至于这两人为什么会成亲,女人则是叹了口气,“那会儿那臭男人说娶了我就会只对我好,我信他了,没想到还是一点都没变,不管我怎么说,都不肯变,还反驳我骂我,说这是我自找的!”
嫁给了这么个男人,天天受气,还被说这种话,谁也受不了,也亏这两人没有闹着分开。不过,他们还有个儿子,想要分开也不容易,女人没有了男人,像这个女人这样的带着孩子可是很难过下去的。
听完了之后,官府倒是有调查对象了,先是把这附近的所有青楼都查了个遍,最终把目标放到了春意楼的一名叫做鸳鸯的红牌身上。
这个鸳鸯很有气质,与普通的妓女不一样,身上有股淡淡的清香,很好闻。看到官府来人,丝毫不慌,还能淡定地配合调查,完全一副不关我事问心无愧的做派。
但是凤霓华不敢就此判定这个女人就真的没有罪,首先,这个春意楼的香味就很浓,谁说不至于呛鼻子,却也让凤霓华提起了个心眼,问起这个香味的来源,那些妓女都说是鸳鸯带进来的,而这个鸳鸯的家里本来是做香料的,后来家里欠了钱,就被她爹卖身到了这个春意楼,而她那个香料普在这个镇子里也挺有名气,很多人都知道这个事,也有不少人都叹息鸳鸯的身世,想要娶鸳鸯的公子哥儿十分多,但鸳鸯从没有答应,而是遵从爹娘的安排,到了春意楼。
即便已经是卖身到春意楼,鸳鸯也不愿意接受赎身,说什么在这里挺好的,父母让她坏掉就坏掉吧,她也没有怎么好过,没有值得可惜的。
总之说的一番话弄得大家都忍不住想要哭。
凤霓华最后又问:“你昨晚在什么地方?”
鸳鸯很平静地道:“我昨晚一直在春意楼陪客,其他姐妹都能给我作证。”然后又问:“我想问,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?”
官府就把那个名叫薛二郎的男人提了出来,说了他的死因。
凤霓华一直关注着鸳鸯的表情,但不管从眼神还是口气,对方都是淡淡的,好像跟这个薛二郎不太熟悉。
可是薛二郎经常光顾春意楼,每次进来点的都是鸳鸯。
鸳鸯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,道:“没错,他每次都点我,那又怎么样?我跟他也不是很熟。”
凤霓华:“那你知道他有妻儿?”
鸳鸯:“我知道,但是来这种地方寻欢作乐的,哪个没有点故事?”
官府又问:“你真没有偷偷离开过春意楼?”
鸳鸯笑了笑,“如果我离开了,那怎么服侍那些公子哥儿?”
凤霓华:“能不能给你我的香闻闻?”
鸳鸯立马就答应了。
凤霓华看着鸳鸯拿出来的那些个瓶子,逐个去闻了闻,发现没有个跟昨晚一样的。难道不是她,这一切都跟她无关?
可是如果不是她,又是谁?只是细想之下,鸳鸯好像也没有作案动机,这个薛二郎对她来说不过是个嫖客而已,跟其他来这里的男人毫无差别,犯不着杀人。
况且春意楼距离客栈也不近,就算鸳鸯中途不知不觉离开,一个来回也得要花时间,肯定容易会被发现不对劲。
官府在这里也捉摸不出个所以然来,干脆就先放着不管了。
凤霓华觉得,只要鸳鸯是那个凶手,那肯定会有天露出破绽。
但是,想是想得好,却没想到这个鸳鸯竟是这么沉得住气,一直都没有出过什么差错,也没见她小心翼翼,一切就跟她平时生活一样,让一直监视着她的凤霓华特别纳闷。
难道真的是她搞错了?那会儿真的只是个误会?说真的,她都不知道鸳鸯要杀薛二郎的动机,按道理,这个薛二郎就是个普通的烂人,抛妻弃子,虽然没有杀人放火,却也不招待见。
凤霓华又拉着袁旭讨论了一番,都没有讨论出个所以然来,慢慢的凤霓华都失去了信心了。
“怎么办,我们是不是方向错误了?”
袁旭夹了一块牛腩到自己碗里,道:“我觉得嘛,就你这个情况,要想查出真相真有点不可能。”
凤霓华纳闷看他,“为什么啊?”
袁旭:“没有为什么,就是这么觉得。反正呢我是认为这个鸳鸯就算是凶手,也不会露出蛛丝马迹让你们抓。”
凤霓华:“你是不是觉得我们上次去找鸳鸯打草惊蛇啦?”
袁旭:“打草惊蛇还算不上吧,就是这个鸳鸯很不一样,如果你说她犯罪,又不像,毕竟没有动机,从见到你们开始,就一直很平静,你们做的说的,都没能激起她的感情,就像是她平时接客的那样,反正我没见着她有多少脸上表情的。”
凤霓华呵呵两声道:“你还不如说她这是面瘫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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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这香味儿真是浓郁,越来越浓郁那种,即便没有带来什么不适,却闻着不舒服——凤霓华是不喜欢这种香浓的味儿,太过呛人了。
凤霓华揉了揉鼻子,狐疑着开门,两扇门一开,眼前就立即飞过了一道身影。一道白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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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她忍着了,不管是人神鬼妖,好歹她都是凤影山庄的未来接班人,这种东西自然不可能会怕了。但是等她想要看清楚那什么东西的时候,却发现那东西像是特意躲了起来,竟怎么都看不到了。
这是什么情况?凤霓华心里懵逼之极,刚才那晃过的东西难道只是眼花了?可能真的是眼花了?
等她再打算关上门睡觉补眠的时候,忽然就听到前面的房间响起了惨叫声,声音非常凄惨,好像是割手之痛,凤霓华纳闷了半天,这个声音都没停下来,嗓音真好啊。
循着声音找到了那个喊叫的人,就看到有个男人躺在了地上,七孔流血,身上也是千疮百孔,这个人手中还拿着一根成年人食指粗的铁钉,钉上带有血迹,地上更是血迹斑斑,而且凤霓华发现,这个男人竟然是被自己手中的铁钉扎死的!血不停地从他身上的小孔流出来,这些孔的大小跟他手中的铁钉一致!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!
凤霓华还没来得及把整个事牵连,就听到有人喊道:“杀人啦!”
“放你屁!”凤霓华冲着门口的小二喊道:“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杀人啦!”
小二惊慌失措,满脸都带着难以置信与恐惧,压根没有把凤霓华的话听在耳里,只是一个劲地喊,边喊边跑下楼,一下子,几乎整个客栈都知道了客栈里有个蝎蛇美人,这个美人用美色杀了个男人,现在男人躺在地上,而这个美人还不承认。
凤霓华冷笑着听着这些飞速传遍开去的谣言,没有半点的惊慌失措,只有轻蔑与冷漠。
这副表情看在其他人眼里,就是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,人都死了还这么干坐着不承认,心狠手辣,心冷如铁!
凤霓华压根还是没受到影响,若非袁旭睡得跟个死猪一样,或许她还能早点离开。
不过,客栈上下包括这里的住客都把门口堵住了,拦着凤霓华不给走,非要她给出个合理的解释。
凤霓华依旧是冷笑,“解释?成啊,你们想要解释我就仔细说给你们听。”
当然,要说什么解释,其实很简单,毕竟她只是闻到了花香,看到了个白影,然后听到了惨叫声,是随着惨叫声而去的,发现男人时已经躺地上了。
另外她特别着重地跟他们说明白:“看清楚了,死者手里拿着铁钉,身上的伤多半都是他自己弄的,至于为什么,很可能跟那些花香有关系。”
从被发现出事到客栈上下聚集起来凤霓华都没有怎么解释过,现在这么一说,倒是说服了好几个人,只有个别几个还是一口咬定凤霓华下的手,还说那个什么鬼香气是她弄出来的。
凤霓华扫了这个白痴一眼,淡淡道:“如果我真要杀他,一只手指就够了,何须这么大费周章,你们口口声声都说我是凶手,你们一没有亲眼看到,二案发现场与我难以扯上关系,三我没有作案动机,这些我都没有,你们怎么说是我杀的他?你们想要找到真凶我明白,但这么污蔑他人我可是能告你们的!”
这话一落,那几个人就再也不敢吭声,很快官府的人也来了,也是详细地问了下情况,结果因为案子实在过于扑朔迷离,唯一的目击证人凤霓华也不过是见过了个白影,根本不知道从何下手。
倒是一个差役打量着凤霓华觉得凤霓华气质不凡,便道:“这位女侠,不知能否协助我们调查这个案子?”
凤霓华:“行,我也想知道,这种迷幻他人的杀人方式,到底是谁做出来的。”
差役大喜,“那就谢谢女侠了!”
不多时,袁旭也醒过来了,不过对于昨晚发生的事一概不知。只觉得客栈好像哪里不对劲,看他的人那眼神也是有点不对劲,正纳闷着,就听到有人在他身边坐下来,凑到他耳边,小心翼翼地问:“我问一下,你,你朋友真不是凶手么?”
袁旭被这话问得一脸懵逼,那人可能是意识到自己问的这个问题有点奇怪,便又道:“你还不知道吗?昨晚上死人了!”
然后袁旭就从这个男人口中,听到了昨晚的事情。听完,袁旭只觉得脑袋嗡嗡嗡作响,只想着这到底是什么事啊?
可惜没等他理清个头绪来,凤霓华已经出现在他面前。
刚才跟他说话的男人瞟了眼凤霓华,就逃也似的跑了。
“到底什么情况?怎么忽然死人了?”
“你昨晚有没有闻到一股香儿?”凤霓华给自己倒了一杯茶。
袁旭:“香味儿?好像有吧,不记得了,我那时候困得很,一碰床就睡着了。”
凤霓华:“昨晚大家都闻到了香味,我也闻到了,很浓。有些人闻到了睡得很踏实,估计对犯困的人有助眠作用,有些人闻着毫无影响,只有那个死者,用铁钉自己捅自己。”
袁旭:“这么可怕的案子。你有什么眉目么?查到了什么?”
凤霓华:“已经能证明我与这个案子无关了。那个铁钉是那个男人自己到铁铺那儿买的。”
袁旭纳闷地想想道: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?那个白影是谁?能有眉目么?”
凤霓华:“没,找不到任何关于那个白影的线索,我都怀疑我是不是眼花了。”
袁旭:“应该不可能吧,不可能。那个白影肯定是凶手。”
凤霓华:“是那个白影放出的香味儿?”
袁旭:“除了白影就没有看到其他的了?”
凤霓华:“没有,什么都没有看到,这点我就觉得很奇怪。”
两人探讨了会儿都没有个着落,还是先协助官府调查。
男人的身份也查清楚了,是个外地人,等找到他妻子的时候,那妻子当场就哗啦啦地眼泪流了一地,但是骂声也绝不含糊:“你看你我就知道,我就知道你总有一天会死在那些妖女身上!我叫你别再出去混你不听,现在好了,终于死在牡丹花身下了,是不是美死你了啊!可怜我孤儿寡母的,叫我怎么办啊!你个臭男人死男人!不负责任!我恨你我恨你!死了好啊!死了好!我也不在乎你这个丈夫!你根本没资格当爹!”
乱七八糟地骂了一通,又呜呜呜地哭了好会儿,终于身体受不住了哭晕了过去。
等到女人再醒来,官府才进一步进行了审问。
女人现在是有问必答,“他就喜欢到处去野!什么野女人都想搞一搞!我都不知道他什么性子!”
官府很耐心地又听他骂了一声,多半就是骂那个男人花心没有责任心,只会到外面拈花惹草,一把年纪了还不收心,还为了躲她责骂跑到了外地去搞。
至于这两人为什么会成亲,女人则是叹了口气,“那会儿那臭男人说娶了我就会只对我好,我信他了,没想到还是一点都没变,不管我怎么说,都不肯变,还反驳我骂我,说这是我自找的!”
嫁给了这么个男人,天天受气,还被说这种话,谁也受不了,也亏这两人没有闹着分开。不过,他们还有个儿子,想要分开也不容易,女人没有了男人,像这个女人这样的带着孩子可是很难过下去的。
听完了之后,官府倒是有调查对象了,先是把这附近的所有青楼都查了个遍,最终把目标放到了春意楼的一名叫做鸳鸯的红牌身上。
这个鸳鸯很有气质,与普通的妓女不一样,身上有股淡淡的清香,很好闻。看到官府来人,丝毫不慌,还能淡定地配合调查,完全一副不关我事问心无愧的做派。
但是凤霓华不敢就此判定这个女人就真的没有罪,首先,这个春意楼的香味就很浓,谁说不至于呛鼻子,却也让凤霓华提起了个心眼,问起这个香味的来源,那些妓女都说是鸳鸯带进来的,而这个鸳鸯的家里本来是做香料的,后来家里欠了钱,就被她爹卖身到了这个春意楼,而她那个香料普在这个镇子里也挺有名气,很多人都知道这个事,也有不少人都叹息鸳鸯的身世,想要娶鸳鸯的公子哥儿十分多,但鸳鸯从没有答应,而是遵从爹娘的安排,到了春意楼。
即便已经是卖身到春意楼,鸳鸯也不愿意接受赎身,说什么在这里挺好的,父母让她坏掉就坏掉吧,她也没有怎么好过,没有值得可惜的。
总之说的一番话弄得大家都忍不住想要哭。
凤霓华最后又问:“你昨晚在什么地方?”
鸳鸯很平静地道:“我昨晚一直在春意楼陪客,其他姐妹都能给我作证。”然后又问:“我想问,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?”
官府就把那个名叫薛二郎的男人提了出来,说了他的死因。
凤霓华一直关注着鸳鸯的表情,但不管从眼神还是口气,对方都是淡淡的,好像跟这个薛二郎不太熟悉。
可是薛二郎经常光顾春意楼,每次进来点的都是鸳鸯。
鸳鸯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,道:“没错,他每次都点我,那又怎么样?我跟他也不是很熟。”
凤霓华:“那你知道他有妻儿?”
鸳鸯:“我知道,但是来这种地方寻欢作乐的,哪个没有点故事?”
官府又问:“你真没有偷偷离开过春意楼?”
鸳鸯笑了笑,“如果我离开了,那怎么服侍那些公子哥儿?”
凤霓华:“能不能给你我的香闻闻?”
鸳鸯立马就答应了。
凤霓华看着鸳鸯拿出来的那些个瓶子,逐个去闻了闻,发现没有个跟昨晚一样的。难道不是她,这一切都跟她无关?
可是如果不是她,又是谁?只是细想之下,鸳鸯好像也没有作案动机,这个薛二郎对她来说不过是个嫖客而已,跟其他来这里的男人毫无差别,犯不着杀人。
况且春意楼距离客栈也不近,就算鸳鸯中途不知不觉离开,一个来回也得要花时间,肯定容易会被发现不对劲。
官府在这里也捉摸不出个所以然来,干脆就先放着不管了。
凤霓华觉得,只要鸳鸯是那个凶手,那肯定会有天露出破绽。
但是,想是想得好,却没想到这个鸳鸯竟是这么沉得住气,一直都没有出过什么差错,也没见她小心翼翼,一切就跟她平时生活一样,让一直监视着她的凤霓华特别纳闷。
难道真的是她搞错了?那会儿真的只是个误会?说真的,她都不知道鸳鸯要杀薛二郎的动机,按道理,这个薛二郎就是个普通的烂人,抛妻弃子,虽然没有杀人放火,却也不招待见。
凤霓华又拉着袁旭讨论了一番,都没有讨论出个所以然来,慢慢的凤霓华都失去了信心了。
“怎么办,我们是不是方向错误了?”
袁旭夹了一块牛腩到自己碗里,道:“我觉得嘛,就你这个情况,要想查出真相真有点不可能。”
凤霓华纳闷看他,“为什么啊?”
袁旭:“没有为什么,就是这么觉得。反正呢我是认为这个鸳鸯就算是凶手,也不会露出蛛丝马迹让你们抓。”
凤霓华:“你是不是觉得我们上次去找鸳鸯打草惊蛇啦?”
袁旭:“打草惊蛇还算不上吧,就是这个鸳鸯很不一样,如果你说她犯罪,又不像,毕竟没有动机,从见到你们开始,就一直很平静,你们做的说的,都没能激起她的感情,就像是她平时接客的那样,反正我没见着她有多少脸上表情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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